關稅戰對全球許多國家步步進逼時,正逢國父孫中山逝世 100 週年,回顧百年前列強環伺中國之際,國父在百年屈辱、國土喪失的困局當中被喚醒,進而覺醒,在堅韌的奮鬥中,以劃時代的格局與視野,提出嶄新的對策,體現出西方社會難以達到的「天下為公」境界。
出身於廣東鄉下、舊社會家庭的小孩,當時是什麼觸動了他的愛國熱情、革命思維以及建立中國現代化藍圖的遠見?
雷倩以專題講述「國父百年基業」,剖析百年前孫中山的思想脈絡,卓越的眼光與天下觀,至今仍是值得全球華人共同奮鬥的偉大目標。

Chapter 1|百年屈辱喚醒建國夢 三民主義構築現代藍圖
電影《哪吒》一句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,強調個人意志能 勝過命運,但在百年多前的亞洲卻是「我命由人不由我」,當西方列強挾著工業革命以及軍事實力踏浪而來時,決定了亞洲人的命運。
當時的中國富裕卻衰弱,西方列強在工業革命後,採取軍事武力手段,藉此改變世局的平 衡。 根據 Kleiner Perkins 的統計,1832 ~ 1833 年中國的購買力是全世界 GDP 的三分之一,而當時的歐洲是 27%、美國僅 2%,顯而易見,富裕與積弱並存的中國,成為了列強以軍事武力鎖定侵略的國家。
南京條約、天津條約、北京條約、璦琿條約、馬關條約以及辛丑和約等百年屈辱,讓中國的購買力從 33%被打到剩下 10%,喪權辱國的條約,也開啟知識份子大規模救亡圖存運動,「我要救中國!」國父正是被百年屈辱喚醒、覺醒的人。
孫中山的中國夢,就是要讓中國躋身現代化國家之列,所謂民族、民權和民生,三者不可偏廢,追求中國的自由平等、謀求社會的文明發展以及達到經濟的民生樂利,而孫中山的「建國藍圖」有 3 個層面,包括「發達國家資本、節制私人資本」、「平均地權、漲價歸公」、「國際資本、共創雙贏」。
尤其是公平分配與有效率的資本發展,孫中山相當重視招商引資,借助外國資本與技術,與中國政府簽約共同開發中國,使得中國基礎建設與輕工業、重工業得以發展,共創雙贏。
Chapter 2|海上門戶台灣地位關鍵 列強環伺掠奪經濟主權
當時的海洋中國面臨 2 項對抗,一是鴉片戰爭後簽訂最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,這代表著國家主權以外,中國是否有經濟主權、進入現代化世界的權利對抗;二是軍事上的劇烈碰撞,這部分也與台灣有很大的關聯,1832 年美國的軍隊在西太平洋往來,那時期無論是英國、美國和法國,都曾經想以台灣作為侵略中國、與中國軍事對抗的重要基地。
沈葆楨的「台灣海外孤懸,七省以為門戶」,正是以西方列強海權國家的角度來看台灣的位置。當時廈門的一名美國領事館人員寫了一個很重要的研究提案,就是以台灣為殖民地,因為台灣不僅物產豐富、軍事地位重要以外,也因與清廷關係疏遠,能更容易控制老百姓,台灣便成為列強侵略中國、卡住東南半壁江山的一個重要殖民地。最顯著的就是甲午戰後乙未割台,完全改變了當時的戰局,甚至到如今仍在影響我們的地域。

與會貴賓高唱國歌,場面非常感人
Chapter 3|天下為公翻轉南北格局 互聯互通共創平權視角
掠奪者掠奪他人的艱困時局中,孫中山仍有一個「聯合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」遙不可及的夢想,他深知即便努力、即便費盡全力也未必能實現,但仍透過信仰跟信念,堅定地去實踐,那正是「天下為公」的遠見。
孫中山以全球的鐵道圖,擘劃了對天下的看法,與現今的一帶一路有許多相似的連結,透過吸引國際資本發展現代化中國,以基礎建設互通互聯發
展民生經濟,藉此打破百年來「我命由人不由我」的格局,完成南北平權的終極挑戰。
只是這樣的藍圖,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,即便 1955 年萬隆會議提出 10 項原則,包括尊重主權、反對干預、種族平等、制度自由選擇、和平解決爭端、促進合作與發展等,但是國父的「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」、「聯合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門」仍難達成。
尤其時至今日,南方各國是廉價的製造基地、資源的提供者。而這個南北結構要翻轉,「話語權」正是關鍵,包括科技藍圖的制定權,金融秩序的設計權及文化詮釋的主動權。當中國逐漸強大,廿一世紀對於中國的敘事框架有 2 個非常主要的劇本,第一是「中國國強必霸」,中國只要強大了,勢必是周邊國家的威脅,因此需要西方的白馬騎士,來解決中國的威脅,而「國強必霸」的論點,也成為「修昔底德陷阱」的前提假設。
Chapter 4|拆解西方霸權敘事框架 掌握科技、金融、文化主動權
以米爾斯海默為代表的現實主義理論,預設崛起的中國必然尋求稱霸,形成了「亞洲區域霸權」與「美洲區域霸權」終需一戰的劇本,完全無視唐朝、明朝以貿易與文化進行交流,皆不涉及武力征服的事實。這也意味著,中國從當年被稱作是東亞病夫,在逐漸強大後,西方列強卻要「處理我們」。
時至今日,當中美兩國的經濟實力差距縮小時,「中國國強必霸」的言論再起,西方的敘事幾乎全都變成「中國是步步進逼的對手」,更被描述為威脅他者,或者必須被改造的對象。大家回想,陳炯明受西方資本家給予巨大的資助,讓他砲打觀音山總統府,為什麼呢?答案很簡單,因為如果廣州發展起來了,西方長期在香港的經濟利益就會相對失色。
過往很長一段時間,人們是盲目地相信美國的制度,人們所看到的、聽到的、相信的原則,都是民主、法治、人權,但是今天在台灣能深刻地理解到,民主、法治跟人權,可以被有心的執政者扭曲與運用,更在美國看到了民主、法治、人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。
2025 年美國總統川普上任以來正面臨到,第一,美國領導全球地緣政治的信任基礎動搖;第二,美國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安全基礎動搖;第三,美國作為民主自由人權的制度基礎動搖。
這也意味著,由亞洲自身發展是由亞洲人民主導的未來秩序逐漸成形,更重要的是,亞洲選項將在維繫全球化、多邊主義與永續發展上,重塑全球南北格局。
未來有 3 個重要基礎 : 科技發展必須強大,再者是金融安全,最後則是文化詮釋的能力。
以金融安全來說,如果還是在美元體制當中,從過去歷史經驗來看,中國就吃了許多悶虧,尤其銀本位改成金本位後,註定金融上就被掠奪了。

Chapter 5|跳脫經貿秩序競賽 繼承先烈志向覺醒奮鬥
文化詮釋的能力也相當重要,若我們沒有文化詮釋的能力,就會被稱作產能過剩、價格破壞,所謂一帶一路也會被貼上債務陷阱的標籤。
二戰之後廢除了不平等條約,中國是不為軍事代表簽署訂定戰後秩序的一個重要國家,而當時留下來的秩序,時至今日仍影響著全球生產、消費與交易制度。例如早期航海人將紅海、麻六甲海峽、巴拿馬運河稱作是「咽喉點」,許多北方國家承繼了當年海商大國列強的經濟秩序, 所以無論是後來的世界銀行、IMF、 WTO、G7 跟歐盟,都仍在北方下單、南方生產的結構中,並經過這些海域彼此流通,最後進入西方市場。
當川普聲稱「美國是一個被掠奪的美國」,因此要重置世界的經貿與關稅秩序時,從去年的釜山會議的結果可觀察到,雙邊大國不再爭執一個主戰場,例如關稅稅率的高低,而是擁有各自的主場與賽道,包括地緣政治以及地緣經濟 2個重要結構,當 2 個主場逐漸浮出檯面時,這也意味著,誰也別想將對方完全打倒,而是變成 2 個賽道的競賽。
事實上, 川普的說詞就像 1840 年以後西方列強再三攻擊中國、掠奪中國主權與經濟發展一樣,藉此掩飾美國內部與體制問題,像是美國財政快速惡化,嚴重程度已經是量化寬鬆、縮表沒辦法解決的問題。
如今「中國國強必霸」、「步步進逼」等論點,難道不是像極了國父當時所面對的百年屈辱狀態嗎?如果說國父是一個夢想家,那麼現在的我們,是否可從百年前他的理想當中,被激發與覺醒呢?
敬請期待下一章:國父逝世 100 週年專題企畫.憶孫中山先生的告誡與叮嚀 撰文:張亞中(作者為孫文學校總校長)
